越来越多的国际问题专家喜欢用单极走向多极来形容未来的世界,但也有一些人担心,多极的出现会导致失控。其实,未来的多极并不是历史的简单重复。世界无疑会出现更多的新麻烦、新矛盾,一个寻找新秩序的世界,也总会让我们惶恐不安,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正如英国学者库珀所说,“把世界交给美国是远远不够的。” 布热津斯基在其新著《第二次机遇》中,引述了布什政府一位助手4年前说过的话:“我们是历史的行动者,你们所有人将会被甩在后面仅仅去研究我们做的事。”在布热津斯基看来,这段令人错愕的话意味着,美国将会首取伊拉克,然后叙利亚,然后伊朗,然后沙特阿拉伯……这无异于一场白日梦。对于布什政府伊拉克政策的“白日梦”般的破灭,很多学者将其归结于美国外交政策的错误,其实,真正的问题是:冷战结束后,一霸独超导致了一些人对美式民主的绝对崇拜――以为只有“美国的制度”变成了“世界的制度”,才能给世界带来永久的和平。
这是一个认识上的谬误!随着全球化的进展,一些美国人天真地认为,民主模式会变得更加趋同。美国《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弗里德曼就是这样一位所谓“民主全球化”的热心鼓动者,他频繁地使用技术民主化、资本民主化、信息民主化等诸如此类的“民主词汇”。他创立的“麦当劳理论”更是新颖独特,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其结论就是“拥有麦当劳分店的国家彼此不会打仗”。可这个新理论出台没多久,就被美国战机对贝尔格莱德的轰炸击碎了,有美国学者嘲笑说,“贝尔格莱德的麦当劳分店多得可以在欧洲名列前茅。”其实,一个霸权统治下的世界非但不会有民主,甚至也很难持久地维护和平。
如果全球化带来的是多元化、多极化,那么民主的形式也必然是多元的,而建立在一个多元民主基础上的全球化才有持续发展的可能。其中的道理并不难理解。
正如西方学者再三强调的,西方民主来源于西方的宗教、文化传统,并在西方历史的演进过程中逐步成熟。这个过程既包括了启蒙运动,也包括了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黑暗时期,包括了残酷的殖民掠夺和血腥的战争。正是从这个过程来看,未来的新兴国家根本不可能重走西方的老路,这一点甚至连西方也看得十分清楚。
世界从单极走向多极,意味着将会有一批新兴国家步入中等强国的行列,比如“金砖四国”的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还有“展望五国”的越南、印尼、南非、土耳其和阿根廷等。这些国家有着不同的文化和历史传统,发展道路也不尽相同,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从现在的国际环境还是从各国的国内环境来看,它们都根本无法复制发达国家的模式,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它们必须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发展模式,其中包括能够代表本国绝大多数民众利益的民主制度。
全球化为民主形式的多样化创造了机会,一个更加民主的世界不会是一个无极的混乱世界,它在对霸权形成约束的同时,也会逐渐形成一种新的道义基础和“游戏规则”。民主形式的多元化本身就是一种民主,这样的多元化也能够创造出一个更加民主的世界。
(作者为本报高级编辑)

中国需要什么样的民主
在刚刚闭幕的达沃斯年会上,我出席了两场规模较大的讨论会,并作了讲演。一场的题目为《要再一次瓜分世界吗?》,另一场是《美国、欧盟与中国的关系》。这两场会议上坐在台上发言的,除了我之外,还有美国著名的国际问题专家约瑟夫·奈、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总经理兼首席执行官奇普曼以及其他著名的企业家和学者等等。两次会议的议题都包含着这样一段潜台词:中国在崛起,中国的崛起将会改变世界的面貌,中国会不会参与“瓜分世界”?中国与美国、欧洲的关系将向何处去?我在会上对这个“瓜分世界”的题目就很不满意,中国从来没有参与过瓜分世界,今后也决不会瓜分世界。我阐述了中共十七大报告所强调的中国将始终不渝地走和平发展的道路,始终不渝地坚持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